周锐早上把王总送上了飞机,一回头就扎进了他的新栖息之地。
王总的房子大的咋舌,周锐是第一次见到七室四厅九卫一共998平的公寓。但是他数了数家里的拖鞋和牙刷,确认家里只有一位常驻人员。
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,他不害怕吗?周锐看着玄关那里供着一座关公。

这里最吸引周锐的还是那间改造成录音棚的房间;隔壁两间房打通了,竟然是一个拥有镜子、摄像机和音响的练习室。
不知道王总什么爱好,如此兴趣广泛?周锐嘀咕着。
应该不是一个单纯的音乐boy。

其余的房间就是常见健身室、书房、衣帽间、客房、卧室等等,昨晚王子异带周锐简单的看了看,然后把他安顿在了次卧。收拾好以后的周锐打算下午去正常上班,临走前王总给了他一把车钥匙,并且保证这是楼下车库里最便宜的一辆。

这是多么纯洁安详的一个夜晚,没有出现周锐脑补的嗯……啊…… 的事件,他也没有催促他写歌。
我们是正常的工作合作关系,不是金主和……包养的关系。
周锐自我催眠中。

总经理不在,总经理办公室人也乐得清闲。
周锐准时下班回家,路上会去买菜自己做饭。出来漂泊,必须能自己开伙才能保证吃得健康花费又少。
信服“药补不如食补”的周锐,第一次打开冰箱看见王总玲琅满目的保健品、药丸和各种代餐时还以为自己进了药店,甚至比药店还齐全。

于是周锐默默的把药移到了一边,空出一个小小的角来放他的新鲜肉菜。

但是周锐没想到自己很快就成了那盘肉。

早上王总从外地回家时,开门听见浴室有水响,好一会儿才适应自己家里多一个人。
他只是轻微的困乏,看到周锐从次浴室里出来时就提起了精神。

王子异把周锐压倒在次卧的大床上。周锐的反应是“终于来了”,他怕他还不起上司的人情,反而要更多的东西填进去。

没想到周锐湿发的时候还带着波西米亚风情,发梢卷曲,嘴唇微张。他的浴衣如裙边撩开,王子异把从膝盖开始抚摸周锐的大腿,越往上越是湿润。
触到大腿内侧时,周锐看到还衣冠整齐的王子异,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你身上竟然这么光滑?”王子异有些意外。
“你能不能脱了衣服再说这个?”周锐有些无奈。

王子异从善如流的脱了衣服,健美的身材让周锐吹了声口哨。
然后就是常规的爱抚,进入,抽动,释放。

凭良心说,王子异是个很好的炮友,无论是在持久度或者硬度方面的,包括事后的处理上,都甩前炮友十万八千里。

即使周锐今晚洗澡洗了三次,他也没觉得腻味,相反还有点上瘾的劲头。

他何德何能能体会到如此极致的人间之乐?
周锐在浴室里被冲撞得神志不清时,依然顽强的做着哲学思考。

后来两人都在床上睡着了,周锐半夜起来喝水,忽然有了灵感,他啪嗒啪嗒的跑进录音棚,打开了早就想试用的话筒录一段旋律。

没多久,王子异也过来了,看着周锐戴着耳机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等周锐心满意足的关掉电源时,王子异抓住他的手往房间里走,嘱咐他再也不允许从他的床上跑掉。

“可我又突然有灵感怎么办?”周锐似乎忘了金主爸爸的话不应该反驳。
“给你买个录音笔。”这是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。

第二天,周锐获得录音笔×1。

“今晚有两张舞台剧的票,你和我去一下。”王子异叫周锐进办公室,递给他一个信封。

“中午你先回去换个衣服——哦对了衣服不用选,我叫人送过去。下午吃了饭再去剧院,你把餐定好。”

周锐接过票一看,心里咯噔一下,就是那天在地铁站看到的《巴黎圣母院》。

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郑锐彬了。
自从他单方面淡了联系后,大学校友间的聚会也不再主动参加,以往他可是那个呼朋引伴的人。

不知道他现在演出辛苦吗,过得好不好。
如果也我也能做音乐这行——周锐一边打开房门一边打醒自己,提醒自己只是被金主包养的金丝雀而已。

他到家没多久,家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来的人非常熟练的进了门,拉开衣帽间,把带来的带着GUCCI标识五六件衣服挂上去,打开蒸汽熨烫机,非常职业的开始整理花边和下摆,还催周锐快去洗澡洁面。

要不是和他在GUCCI里有一面之缘,周锐差点想把这位不速之客赶出家门,他忍住满腔疑问说:“你现在是在干嘛?”

“咦?老王没和你说吗?”来人挥舞着熨烫机喷头:“叫我过来帮你准备今晚的服装和造型,也没提前和你说一声,是想挨揍了?”BA语气不善,口吻却是很亲昵的称王总为“老王”,对房间的功能也非常熟悉。

“你好我叫朱正廷,再自我介绍一下,多来店里找我开单哦。先别说那么多,抓紧时间先去洗澡啊。”

自我介绍的时候,他挥舞着的喷头已经开始冒出了许多轻烟,周锐仔细看他的脸,加上他与王总的关系匪浅……听着流水声,周锐有些羞耻的想起他和王子异在这里发生的情事,但还设想外面的人是否曾经和王子异在这个家里发生过什么,因为听他稔熟的语气和对房间的熟悉程度,绝对不是简单的销售与顾客之间的关系。

洗完澡的周锐被朱正廷按在梳妆镜前,从发型开始,用各种瓶瓶罐罐倒腾了一个多小时。朱正廷做销售的当然很会聊天,天南海北的和周锐瞎扯,说得最多的就是:“你要减肥了”。
“是不是你们这种奢侈品都只能给排骨精穿?我已经不胖了好吗?”周锐怼了回去。
“男人,要的是肌肉。见过老王的身材吧?”说到这里朱正廷嗤嗤的笑了一声:“没有压力吗?”周锐一下被噎住了。

王子异是典型的“穿衣显瘦脱下有肉”,周锐当然知道他的肩他的背有多么结实,腰臀多么有力,还有他发劲时手臂上凸起的青筋,让你相信他为了你已经竭尽全力。

“他不一样……他练过体育。”周锐企图糊弄过去。
“对面有个房,各种健身器械和设备都有。每天先跑五公里。这对自己身体好,也让你站在他旁边会更好。”朱正廷帮他扣上领口,满意的端详着他的作品。

下午朱正廷跟着周锐的车去了公司,周彦辰给周锐发了信息:“你在王总身边怎么那么骚?他喜欢你这种类型?”这样的话,在床上说说还当是个情趣,在工作场合里说,周锐压根儿就不想理会,直接把全部聊天记录删除了。
后来周彦辰多次暗示他去办公室,他都没有理会,但是还是很大方的接收了同办公室的恭维。

在王子异身边,就要一直维持这样的表象。
今晚的演出,是王子异第一次带他出席正式场合,不管是私人还是半商务,这就是他的眼光。

上司请BA来,是要周锐扮演他心目中的样子。周锐稍微抬头看着侧前方的办公室,王子异开着门,朱正廷掏出个POS机来让王总刷卡,不知怎么的场景有些滑稽,时不时还听到他们说“今晚去哪里”,“我要去带孩子”之类的对话。
朱正廷出来时还和办公室的人打招呼,周锐确认了他们关系匪浅。
想起今晚的订餐,他去请教刘姐王总平时爱去哪里吃饭的时候,刘姐有些惊奇的说:“这问题你应该问刚才的小朱才对。”

后来他们选了一个距离剧院比较近的私房面馆,避免晚些车辆拥堵赶不上开场。
吃完以后时间还早,王子异说不要开车,两人走过去。

现在还有夕阳的余晖,王子异侧头看着今晚的周锐,橘色洒在他亚麻色的头发上,呈现出微暖的温度。
他对朱正廷的品味有把握,但他对周锐能否接受没把握。
但是好像看起来效果还不错,周锐没有明显的排斥。
他本来不是一个话多的人,现在并肩走着就十分惬意。

王子异没说话,周锐的思绪也开始飘远。
上一次和郑锐彬唱歌是在同学聚会上,唱的《小半》。唱歌前大家喝了不少,微醺的郑锐彬半个身子靠在周锐身上,周锐两只手紧紧地捏着话筒,唱着有他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。

那首歌简直就是个魔咒,他以为他细小的心思已经随着时间风干。

但是他看见站在舞台上的郑锐彬,聚光灯下唱着华美高亢的乐句,周锐知道他不是无辜的喜欢着一个人,他还是原地打转。

舞剧结束后,有业内人士找王子异攀谈,周锐自觉先去把车开过来等老板。

剧院的停车场很大,第一次来的周锐有些分不清标示,停下车来发现好像正好在演员通道外。
周锐想找个工作人员问路,通道口他看见了郑锐彬走过来。他穿着熟悉的黑色长款风衣,还没卸妆,眼眉上有浓重的舞台色彩,前额露出来,留成了浪奔的头型。

郑锐彬在等保姆车,迎面走来的人带着些微的熟悉感,浅色卷发飘过他鼻尖,他猛然醒悟过来:“周锐?!”
本来想借着昏暗灯光逃跑的周锐停下脚步,不自然的大笑,然后说:“这……这是锐彬?”
“周锐,真的是你啊?”郑锐彬猜对了人有些喜出望外,一把勾住周锐的肩膀,就像好久不见的哥们儿一眼过个拥抱,还开玩笑说:“你换了个样子,我差点没认出你。”
“嗯……这里灯光太暗了,我也没认出你来。今天你的演出很棒。”周锐恭喜着。

“最近忙什么呢?几次聚会都没看到你的影子。”郑锐彬的保姆车还没来,他抓紧时间和周锐聊几句。
“没什么,就是正好在外地,没赶上。”周锐笑笑。他脑海里还残留着《小半》的旋律,坐立难安,他怕他流露出对他的思念和怀念。
“哎呀,平时太忙了,发了信息也没见你回复,只好想着聚会都能见见你。”不远处汽车按了喇叭,郑锐彬探头一看是他的保姆车。
这时周锐的手机响起来了,他接通了,对面的人用低沉的声音问他:“在哪?”
周锐如梦初醒,急忙回答道:“好的我马上过去。”抽出身子来和郑锐彬告别。

“下个月有个音乐节,我到时候给你票,记得来看我。”郑锐彬笑眯眯的对周锐说,正好保姆车到了,郑锐彬用力握了握周锐的手,同他道别。
周锐的手在胸前稍微摆了两下当作是回礼,然后他赶紧去开车,跟着保姆车开出停车场。

现在他双手冰凉,接到王子异后仍然有《小半》魔音贯耳,是看不惯的自我欺瞒。

当晚王子异撕坏了周锐这一身的新衣,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面对镜子,从他身后缓缓的进入。
“后来发生了什么?你能告诉我吗?”王子异依然用温和缓慢的语调和他说话,但是他用力压制的手把他按在洗手台的边缘。

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周锐不知道,何时有泪痕贴在眼角边,诞出一条桃红色的弧线。

站在回忆外的人,才能无可奈何不耐烦。

-TBC-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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